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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2页）

&esp;&esp;一觉睡醒，激情褪去，她仍没有后悔。

&esp;&esp;“当我知道你用年轻女孩的生命给花朵给养，让亡灵生种，为你实现箴言的时候，我觉得太离奇了，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可当我接受这一切，我却开始担心你的结局，我害怕你会无法终结，害怕这份痛苦会一直延续下去，害怕你的身体将无以承受，害怕你会陷入无法罪赎的境地，所以我才要跟你结束。你怎么这么傻？我只是不想再让你背负那些过去走下去，但我……但我控制不住想要爱你。”

&esp;&esp;她捧着他的面颊，温柔地吻过他的嘴唇。

&esp;&esp;“父母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悲痛转瞬即逝，在周叔强塞给我的包袱下，我苟延残喘地寻求着温情。这些年里舒杨和殷照年对我都很好，可我却总是无法真正地开心起来，或许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们始终没能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从那之后我仿佛就是为了忍受痛苦而存在。父母遇害的隐情，报仇雪恨的决心，周叔的鞭策，那沉重到让我窒息的正义，包括秘密名单，我始终不知道他们带给我的真正意义，直到现在我仍旧没能窥见真相。我总是无意识逃避着什么，所能承受的痛苦有限，因此一直回避和你的这一生，但我终究还是正视它了。我正视它，才发现有多爱你。你也收手吧，不要再做那些事。今后不管是怎样的结局，我都陪你一起承受，好不好？”

&esp;&esp;他含泪点头，再度将她拥入怀中。他们紧密相拥，滚烫的身躯交换着彼此的忠诚与心魂。

&esp;&esp;祝秋宴终其一生，终于得偿所愿。

&esp;&esp;他热烈地凝视着她，她看懂他眼里的情、欲，那暴风雨前的宁静，深藏着他怎样危险的掠夺。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又亲她的嘴，她的耳廓，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厌，拉起被子将她推入无边的海浪中心。

&esp;&esp;之后又是一番无休无止的折腾，舒意记不清过了多久，窗边的天光黯淡下来，堕入黑暗，转而又变得明亮。

&esp;&esp;他们就这样没日没夜地在一起厮混了三天，之后饿到不行，祝秋宴才下床去给她找吃的。

&esp;&esp;她也洗澡换了条干净的裙子，祝秋宴刚好端着盘子走进来，把东西往窗台下一搁，拉住她的手。

&esp;&esp;她本能地讨饶，双手抵住他胸膛，小声说：“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要没脸见刘阳了。”

&esp;&esp;刘阳已经在外面嚎了两个晚上，甚至拉起了二泉映月。她捂着脸，义正言辞道：“真的不行了。”

&esp;&esp;他唇畔呷笑：“谁说要做什么，来给我看看你后背。”

&esp;&esp;她没有什么行李，裙子还是刘阳拽着周梦安不情不愿地去商场挑的，质地柔软，就是款式有点老气，好在她长得好，穿什么都压得住。后背的拉链往下，露出她纤长的背。

&esp;&esp;夜里看，隔着一层，总是好像差了点什么。

&esp;&esp;白光下赤条条一目了然，那起伏的山峦间，藏的不是幽深的森林，而是成片浓密的黑色纹身，数百朵花正在她雪白的背后绽放。

&esp;&esp;祝秋宴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舒意扯了下拉链：“我也不知道，是突然长出来的。”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印记？”

&esp;&esp;舒意想了想：“好像是在火车上生出来的。”

&esp;&esp;祝秋宴帮她把拉链重新合上，整理了下头发，回想刚才刹那间看到的花样，隐约窥见千秋园的影子。千秋园哪一处种哪一个品种的花卉，应季修剪成哪一种造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esp;&esp;他拉住舒意的手，认真地问：“你觉得为什么会长出印记来？”

&esp;&esp;舒意有点犹豫。

&esp;&esp;秘密名单的事她究竟该不该告诉他？如果告诉他，会不会引来什么变故？赏金猎人所谓的正义，终点究竟在哪里？

&esp;&esp;祝秋宴说：“阿九，因为离奇的命数，我们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你生过一场大病，至今还有血亏的困扰，而我虽然不会死去，但或许哪一天报应就来了。我们之间存在一些没有逻辑，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这些可能是潜伏的危机，也可能是全新的转机，请你一定不要瞒着我，否则我会很担心你。”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你还记得秘密名单吗？”

&esp;&esp;她不会放弃追查金原和李榕桉出事的真相，而这个真相，显然已经与秘密名单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忌讳的了，她将骆杳杳和阿丽莎的事都告诉他，想起又说，“我醒来后联系过阿丽莎，她已经回到俄罗斯了，骆杳杳还在西江。”

&esp;&esp;“每一次当我找到一个新的名单继承人，身上就会长出一块像纹身一样的印记。”

&esp;&esp;祝秋宴直觉哪里不对。

&esp;&esp;“你不是说

&esp;&esp;腻腻歪歪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韩良来了好几天终于见上祝秋宴的面，神色间已然是一副成年人看破不说破的超脱模样。

&esp;&esp;刘阳拍着祝秋宴的肩说：“你别不好意思了，韩良是过来人，都懂的。”

&esp;&esp;三个人在千秋园酒店旗下的高尔夫球场酣畅淋漓地过了几招，随后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聊了几句，刘阳照旧是强硬的态度，让韩良去跟嘎色谈，想要什么一次了断。

&esp;&esp;祝秋宴一反常态没有再做和事佬，也明确表态，要跟嘎色划清界限。

&esp;&esp;他这么一说，不止韩良觉得讶异，连刘阳也笑他铁树开花，终于有了点干劲。

&esp;&esp;祝秋宴说，往日什么都没有，自然不觉得害怕，而今有了什么，又变得患得患失，人好像总是在这样一种交替的得失心中生活。

&esp;&esp;刘阳调侃他：“俗话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你瞧瞧你都得意几天了？放心吧，是你的跑不掉！”

&esp;&esp;祝秋宴任他促狭，只笑不回嘴。刘阳打趣了一阵，知道他跟韩良还有事情要谈，先一步离开。

&esp;&esp;韩良问：“这个时期跟嘎色摊牌，你究竟怎么想的？”

&esp;&esp;祝秋宴直言道：“就跟你说的一样，逆天而行是在玩火，我想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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