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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柯也如同得了默许,他盯着她,慢慢直起身,两人间的距离随之拉得更近,高度也格外契合,额头挨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再近一点,一点点,就会有一个吻。
暧昧浓到泛潮,在房间里肆意生长。
秦咿有很多话想问他,偏偏这会儿脑子昏沉,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试探着发出些声音:“梁——”
话没说完,手机亮了,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好几条消息。
秦咿逃避似的扭头拿起扔在床单上的手机,打开屏幕时她没避着梁柯也,所以,两个人同时看见蒋驿臣的名字。
蒋驿臣说傍晚时主任要带大家去山坡上画夕阳,还要点评作业,要秦咿别乱跑,免得找不到人主任又发火。
微信头像蒋驿臣用的是本人照片,很清晰地正面照,也很好认。梁柯也不知道这人叫什么,但是,在视频通话里,他亲眼看见这人抱过秦咿,很亲密的公主抱。
就在梁柯也有点压不住情绪的时候,蒋驿臣又发来一条。
蒋驿臣:【带你走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秦咿呼吸一紧,不等她说什么,消息消失,被撤回了。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按住锁屏,屏幕瞬间变黑。
梁柯也眯了下眼睛,将她的手机拿走,丢到一边,手指捏着秦咿的下巴,强迫她仰头,“掩耳盗铃——你的同学好像有点心虚。”
秦咿目光晃了下,睫毛也在颤,不怎么敢看他。
梁柯也指腹挪过去,贴在秦咿唇边蹭了蹭,故意说:“你猜,他在心虚什么?”
他这个动作有点坏,存心磨人似的,秦咿被他搞得心神不宁,小腹也莫名其妙地绷紧了,她赌气似的说:“你从竺州过来就是为了欺负我吗?”
她声音软,带了点小小的傲娇,特别好听。
梁柯也喉结滑动着,许是背光的关系,他眼眸变得更暗,低声说:“我看见他抱你了。”
秦咿愣了下,“谁?蒋驿臣吗?”
梁柯也皱眉,有点凶地说:“别叫他名字!”
秦咿“啊”了声,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怎么会看到?”
“你有个同学叫涂映吧?她是我朋友的女朋友,”梁柯也说,“昨天晚上他们视频通话时,我就在旁边,都看见了。”
看见她不小心给自己摔出满身的伤,也看见她被其他人抱着。
秦咿眨了下眼睛,看向他,“你是一早就过来了吗?”
响水村位置偏僻,从竺州到这儿,开车也要将近六个小时,算算时间,他应该是天不亮就出发了。
梁柯也用手背蹭了下秦咿的脸颊,低声说:“我昨晚动身的,路上车出问题,耽误了些时间,不然,今早就能让你见到我。”
竟然是连夜过来的……
秦咿忽然觉得心跳好软,除了看着他,什么事都不想做。
梁柯也几乎要被秦咿眼神里的那股专注劲儿融化,他松开她的下巴,额头贴过去与她互相抵着,声音更低地说:“我怕村子里的小诊所买不到好用的药,就带了一些过来,尤其是祛疤药,就算是疤痕体质,也能恢复得很好。”
梅奥诊所那支自研药到底派上了用场,梁柯也懒得给自己涂,却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专程赶过来拿给秦咿用。
脚踝处的纱布白得刺眼,梁柯也垂眸看过去,问她:“还疼吗?”
光线那么暗,他身上的味道却格外清晰,秦咿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手心软软绵绵。她想说不疼,话到嘴边却顿住,莫名转了个音调,低声说:“疼。”
梁柯也皱了皱眉,“疼得厉害吗?我带你……”
话没说完,秦咿忽然抬手,指尖碰到他凸起的喉结。
梁柯也肤色冷白,可能是吹了太久空调,体温略低,凉丝丝的。他挨着喉结的皮肤那儿,有一颗颜色很的小痣,不太明显,要离得很近才能发现,有种洁净的禁欲感。
秦咿的目光停在那颗痣上,手指无意识地磨了磨,感受到皮肤下脉搏清浅的跳动。
梁柯也没动,任由她摸,身形却逐渐紧绷,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哑声问:“怎么了?”
秦咿歪了歪头,眼睛看着他的喉结,小声说:“刚刚那个问题——如果别人问我,伤口疼不疼,严不严重,我会告诉他,不疼的,没关系。”
顿了顿,她抬眸,找到他的眼睛,深深看进去,“换成是你来问我,我就想说好疼啊。”
梁柯也呼吸停滞了下,含糊地发出点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单单对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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