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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此情悠悠竟为何 只好向天涯问过客（第1页）

<h3>第八章此情悠悠竟为何只好向天涯问过客<h3>

顾锡尘一脸柔情地看着她，期待她作何反应。肆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背着手往前踱了两步，转身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看着他说：“当今天子一共有十四位公主，处在年龄而未婚配的尚有七位，不知大漠王子想娶的是哪一个呢？”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让顾锡尘心都软化了，他宠溺地笑笑，一手将她拉进怀里，“我要的啊，只有这一个。”

不料两人在卿卿我我的样子全被柒宴看在眼里，她气得连连跺脚，“我就知道，他俩没那么简单！不就是个什么王子嘛，瞧把他厉害的！”身边一个小丫头忙说：“七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讲，如今顾公子是皇上的贵客，而我们与大漠一向交好，万不可开罪了这位让皇上失了颜面。”柒宴一脸不耐烦：“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

肆扬感受着耳边怦怦的心跳，听见头顶上顾锡尘浅浅的呼吸声，仿佛全世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从小，她就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她给自己戴上一张名叫放纵的面具，让别人都视她为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顾锡尘，愿意接近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甚至神经质的女孩，给她温暖和依靠，而今天，她终于可以为这个人披上凤冠霞帔，与他携手天涯，想到这儿，肆扬忍不住地嘴角上扬，两抹红霞飞上脸颊。

两人找了个凉亭坐下，肆扬身边从来是不喜人跟随的，于是偌大的荷花池畔就他们二人，凉风习习，池中莲花摇曳生姿，恍若仙境。肆扬仿佛醉身于此美景中，良久才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不会就自己来了吧？”顾锡尘道：“当然不是了，父汗派来两位使臣带着三匹汗血宝马和一堆西域进贡的珍宝来中原，看来对这次联姻很是重视呢。不过我嫌他们太慢，就先走一步来到长安还有...还有些事。”顾锡尘说着目光有些闪烁，不过肆扬倒是没怎么注意，只淡淡的“哦”了一声。顾锡尘悄悄看着她的侧脸，少女闭着眼像是在许什么美好的愿望，纯美得如水墨丹青晕染的一幅画。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会像今天这般义无反顾吗？

转眼间夜幕降临，大漠的使臣也到了宫中，皇帝在紫宸殿设宴款待。

只见皇帝头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危坐在大殿之上，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王者之气。

顾锡尘就坐在右侧一排之首，身边是那两个使臣，一位身着大漠装束，约摸才过而立之年，长相魁梧，黝黑的皮肤，浓而粗的两扇眉，典型的大漠武将模样。而另一位却不似身边人那般豪放粗犷，相反，一双眼如鹰般深不可测，应该已近不惑，看着一副城府极深的样子。

庭中莺莺燕燕，歌舞升平，皇帝满意地笑了笑，皇后见他看的尽兴也是一脸欣慰。

按理接见使臣除了各皇子朝臣可携自家女眷外，未出阁的公主们是不能参加的。可是肆扬是什么人呐，哥哥向皇帝提亲这种场面她怎么能缺席呢？于是轻装简服，悄悄地来到紫宸殿门口，趴着门栏往里看。无奈殿里人太多，顾锡尘又在最里面，她怎么也看不见，急的直跺脚。突然，肆扬感觉肩上被人一拍，转过头便发现了柒宴一张惹是生非的笑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柒宴还是惯有的趾高气扬的语气。这种时候肆扬可懒得和她吵，“管你什么事？”说完又使劲够着往里看。柒宴看她对自己不理不睬，气得牙都在颤抖。不过转念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不怀好意地笑：“你不会是想进去吧？”肆扬转过身说：“对啊，我就是要进去，你去跟父皇说吧！”柒宴忍不住笑出了声，慌忙又用手捂住了嘴，拿一双笑到快流泪的眼看着她：“哈哈哈...可从没见过你这般迫切的样子呢？哈哈...怎么？要嫁给你那个大漠哥哥给你紧张成这样？哈哈哈哈...”肆扬又羞又气，背过身去，不再理她。

柒宴平复了下心情，竭力忍住了笑，才又说道：“不过呢，要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看那边。”肆扬顺着柒宴手指的放向看过去，只见一群婢女端着酒水从远处走过来，应该是要送到紫宸殿去。“你是说...”肆扬看着柒宴，柒宴坏笑着点点头，看着她们越走越近两人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做坏事，本就是她们二人的强项。

随着前面的婢女柒宴和肆扬走在最后面，换了衣服再低着头，真是不容易被认出来。肆扬小声的对柒宴说：“不过我说，你跟着进来干嘛？”柒宴扭头对她说：“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不捎上我。”

进了大殿，肆扬心想，这阵仗可真大啊，左边看过去，十四皇子，十三皇子，十二皇子...八皇子，咦？九哥怎么不在？这群皇子里头，也就九皇子和肆扬合得来，两个人都是洒脱的性子，无拘无束的，落得逍遥自在。说起皇帝的这些儿子，倒也真是一桩奇闻，当初皇帝做太子时，一个孩子都没有，登基不久却突然接连生了九个儿子，等九皇子都能满地爬了，第一个公主才呱呱坠地，世人皆传“龙连生九子，得天庇佑众生。”一时传为佳话。所以九皇子虽然排名靠后，比起她还是大了不少。这个九哥，也是她在宫里唯一可以说几句话的人，不过皆传他生**荡，留恋烟花柳巷，此话倒也不虚。肆扬因此也不常在宫里看见他。

“想来又是被哪位姑娘缠住了。”肆扬摇摇头，懒得想他。肆扬走到了顾锡尘跟前，给他倒酒。顾锡尘看是她，不由一愣，转而明白了什么似得对着她笑笑，便起身做了一个揖，对着皇帝道：“此次臣等远道而来，得皇帝如此大设宴席，盛情款待，实乃愧不敢当，不胜惶恐。”皇帝开怀大笑：“大漠王子不必拘礼，朕与尔国一向交好，此次尔等前来又是为了联姻，带来丰厚的聘礼已表明了诚意，这样，不知大漠汗王属意朕的哪位公主？只要合适，朕绝无二话！”

听到这，肆扬手心微微出了汗，纵是有了顾锡尘的承诺，她还是隐隐感到不安，怕出什么岔子。顾锡尘好像感受了到她的情绪，接着对皇上说：“皇上圣明。臣与四公主曾...”“皇上。”这时那位一直坐在顾锡尘身旁看起来较为深沉的那个使臣突然站起来说道，“老臣是汗王身边的左骨都须卜贺，离去时汗王曾吩咐，此次联姻由老臣全权负责。”顾锡尘小声的叫了一句：“二叔！”却只得须卜贺一个眼神示意他坐下。顾锡尘看了看肆扬，又看了看身边人严肃的表情，无奈只得坐下。

皇帝看着他们眼神有些复杂，不过还是笑着说：“那须卜贺大人意下如何呢？”这时肆扬已经倒完了酒，再无理由呆下去了，起身往外走。须卜贺抬手作揖，缓缓道：“皇帝明鉴，我大漠只有一位王子，此次联姻自然分外重视，据汗王的意思，皇后娘娘嫡女，当今大兴国的七公主国色天香，秀外慧中，且年龄也适当，若能与我大漠结成秦晋之好，那真是天意所属，亦是两国百姓之福啊！”

皇帝还没说话，大殿中便只听“啪！啪！”两声，肆扬和柒宴手中的托盘接连落地。顾锡尘坐着如遭雷劈，来的时候，父汗分明不是如此说的。

黄陵县。

又经过半日颠簸，四人终是到了黄陵县。这是个边陲小镇，远不及长安繁华，四人坐着马车悠悠地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处客栈。

清欢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嘴唇还有些泛白。进了店，燕玖歌便大声叫来小二，吩咐他上来最好的菜和酒，而左池只说了一句“先来碗糖水。”燕玖歌吃惊地说：“哎呦，没想到你这个冰块还挺细心的嘛！”左池瞟都没瞟他一眼，只担心地看着叶清欢，“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大夫？”清欢虚弱地笑笑，说道：“不用了，今天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柱子在燕玖歌身旁小声的说：“爷，人家都有主了，咱还跟着干嘛？”燕玖歌抬手拍了一下桌子，故意大声地说：“爷是这种人吗？我燕玖歌什么女人没见过？跟着他们，那是看他们可怜，我出于怜悯好吧！你懂个屁！”柱子撇撇嘴满脸委屈地开始挠头。

左池端起小二送来的糖水，小心的喂给清欢，还不忘了说一句：“谢谢，不过我们不可怜，也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满眼的心疼只给了清欢，出口的话却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淡漠。

清欢接过左池手中的碗：“我自己来吧。”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燕玖歌气得胃疼，突然没有了食欲，便起身往外走：“我去解下内急。”而柱子看见上来的一盘鸡眼珠子都转不动了，根本没留意到主子的情绪变化。

客栈后院风清月明，一个人也没有，燕玖歌站在一颗梧桐树下，像是在沉思。

“你是什么人？”左池突然在他身后问道。燕玖歌显然被吓了一跳，转身就骂：“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啊！差点给我吓得心脏都跳出来！”左池没有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走两步到他身旁，两人侧身而立，静默了一瞬，便转头在他耳边说：“不管你是谁，最好不要再跟着我们。”说完只留下一脸木然的燕玖歌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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