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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团的油糕个大量足，很舍得放配料，因此香味儿浓郁，单闻着就足以让人馋出口水。

&esp;&esp;今晚上的月光很好，屋里只点了两盏灯，关上门来有种朦朦胧胧感。赫戎的胳膊已经让他自己包扎好了，整个人不太舒坦地窝在笼子中央，两颊因失血而变得苍白，愈发显得眼睛晶亮，瞧着倒是更凌厉了几分，他眼珠转动，凉飕飕的目光剐过祁重之油汪汪的嘴，很想把那两瓣剁下来喂狗。

&esp;&esp;“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问你几个事儿，你照实了说，我就不为难你。”

&esp;&esp;赫戎冷哼，不想搭理他的屁话。

&esp;&esp;祁重之不甚在意：“虎落平阳，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我费了那么大的周章抓你，却迟迟没有下杀手，你不想听听其中原因吗？”

&esp;&esp;那三十个熊胆太不好消化，吃得赫戎现在都心气郁结。这话恰好戳到了他的痛处，许久，他极轻微地一抬下颌，示意祁重之说下去。

&esp;&esp;祁重之笑了笑，明明笼子里那位才是阶下囚，但对方的态度，仿佛他才是处于下位的那个。

&esp;&esp;“

&esp;&esp;赫戎唰地贴近笼门，猛然把胳膊伸出去抓他，祁重之早有防备地后撤一步，抓了个空的赫戎反手拍落碗里的油糕，端起碗向地面狠狠掷去。

&esp;&esp;碗应声变得四分五裂，他毫不犹豫抓攥起一把碎瓷片。

&esp;&esp;祁重之大呼不妙，蹦起来冲向屏风后面。

&esp;&esp;与此同时，赫戎手中碎片化作暗器，携破空风声倏然射向他的方位——

&esp;&esp;几片碎瓷割透屏风，齐刷刷冲着他的脑门而去，祁重之急忙扯过手边桌布，单臂拽着边角猛力一旋，将兜头罩来的“暗器”通通卷了进去。

&esp;&esp;屏风上映出赫戎脱力瘫坐下去的身影，粗重喘息呼哧呼哧传进耳中，看来扔这么几个小碎片，也是把他累得不轻。

&esp;&esp;“嘿呦…何必呢，这么不经逗。”祁重之撂下桌布啧啧摇头，心疼地去摸四分五裂的屏风，“我这块屏风，卖了你也赔不起。”

&esp;&esp;赫戎没再继续反击，大约一是精疲力竭，二是手边仅剩的油糕威力欠佳，算不上一件能用的兵器，没法把他的脑袋给砸出大坑来。

&esp;&esp;祁重之见好就收，不打算把他逼得太急。

&esp;&esp;他吹灭两盏小灯，屋里陷入不见五指的黑暗，反而更凸显出那厢久久不能平息的紊乱粗喘。

&esp;&esp;铁石心肠的祁重之权当配乐，脱鞋上炕一气呵成，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心安理得睡起了大觉。

&esp;&esp;竖日大早，他打着哈欠披衣起身，踢拉着步子出来洗漱，眼睛下意识往笼子那儿瞥了一眼，就定住了——

&esp;&esp;地上本该散落着五个油糕，如今少了两个。

&esp;&esp;再看倚着栏杆闭目养神的赫戎，面容一如往常凶神恶煞，只是嘴角沾了粒小小的芝麻。

&esp;&esp;祁重之眉毛一扬。

&esp;&esp;他好心情地没点破，装没事儿人一样，轻手轻脚扫走了剩下的三个。

&esp;&esp;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只要祁重之把饭菜放在笼子外面，守着他的时候，赫戎便跟瞎子一样置若罔闻，一到半夜三更，听着祁重之睡熟了，他才做贼一样开始狼吞虎咽。

&esp;&esp;祁重之对此啼笑皆非，觉得他可恨之余，倒也有两分平常人的可爱之处。

&esp;&esp;然而可爱归可爱，他一天一顿地养着赫戎，可不是为了拿来当宠物观赏的。

&esp;&esp;之前几天是时候没到，现在，时候到了。

&esp;&esp;狭窄的一方铁笼里，赫戎抱住脑袋，面孔扭曲地挣扎翻滚，身体不停撞向左右栏杆，发出令人心颤的“咚咚”闷响。

&esp;&esp;他陷入了某种不明缘由的癫狂，额头青筋暴起，死咬着牙关不吭声，看起来痛苦异常。

&esp;&esp;祁重之平静地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小药瓶，耐心十足的模样。

&esp;&esp;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从笼子里传出的闷响渐渐低弱，在赫戎终于受不了地惨叫出声后，祁重之适时拔开木塞，把药瓶放在地面，恰好在赫戎努力伸手，却无论如何够不到的地方。

&esp;&esp;瓶子里放着熊胆制成的药，赫戎身上的毒发作了。

&esp;&esp;他想喝血，想得要命。

&esp;&esp;“五年前的溯城之战，你们手中更换的兵器，铸造方法是从何而来？”

&esp;&esp;祁重之一遍遍重复着问题，赫戎头痛欲裂，耳朵里嗡嗡作响：“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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